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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蒂救援組織(Clitoraid)的外科志工醫師Marci Bowers在十月三十一日星期六由全球女性和平(註解一)基金會在華盛頓所舉辦的“結伴而行,終結女性割禮”的健走活動中扮演主講人之角色。這位於舊金山地區享譽盛名的性別重製外科醫師Bowers在過去八年來一直以外科手術為來自美國和非洲布吉納法索遭受女性割禮對待的受害者們提供陰蒂修復手術。以下是她演講的內容:

 

讓女性割禮在我們的生命中畫下句點

 

今天能夠在這邊作為你們的講師我感到非常榮幸,此外也相當與有榮焉,因為我僅僅是一位局外人、旁觀者、幸運的女性、外科醫師、活動家以及在西方受教育的高加索女性。然而,你們邀請了我,我也備感謙虛地接受。我特別看重我的成年期,因為這一路走來也是跌跌撞撞(如果你們能了解我個人歷程的話),因此,這帶給我特別的決心來發表這場關於女性割禮的議題。

 

身為一位服務於女性醫療照護超過25年的婦科與內科醫師,我很幸運地學到了附加手術技巧,讓我能為變性人打造出生殖器。在我位於舊金山附近的工作地點,我們確實為那些變性人口解析並重建了生殖器。也難怪國際陰蒂救援組織的組長納丁‧蓋瑞(Nadine Gary)會在2007年來我這邊學習一種重建手術技巧(由巴黎的皮埃爾‧福爾德斯(Pierre Foldes)醫師首創,為現行的手術技巧),以修復陰蒂的感覺,不僅僅只是解除鎖陰術還包括修復其感覺,對於那些生殖器遭到切除的女性們而言,我義無反顧。

 

民權行動主義者羅莎‧帕克斯(Rosa Parks)曾說過一句話:“永遠不要對你現正所做的事情感到疑惑恐懼,特別是當這件事是正確的時候。”我當下立刻了解到這是對的事情。我聽說福爾德斯醫生遭到威脅時並不感恐懼,因此在我聽到來自同事的反對、奚落與懷疑時,我也不會有所恐懼。

 

我確信能幫助那些遭受女性割禮對待的受害者們修復性器官的感覺是難能可貴的機會。我知道她們不會為減少或失去性覺而感到高興快樂,我能看到這些受害者們在面臨如此境遇之後所承受的痛楚,渴望卻無力享受性帶來的快樂。我關心著她們所面臨的併發症:膀胱感染、截留液囊腫、阻塞性分娩。我在巴黎遇過一位女孩,她在八歲時與她的同卵雙胞胎姊妹一同經歷了陰蒂切除手術,但她的雙胞胎姊妹卻因此而喪生。

 

我知道這些執行切除手術者的謊言,他們靠這行維生,也知道女性割禮的謊言,卻還是繼續實行這項陋習,因為這麼做能為他們自己養家活口,真是諷刺啊!我開始了解到女性割禮如何作為一個儀式、成年禮和傳統來貫徹實行。

 

同時我也讚揚將性感官的愉悅享受作為人類的基本感官之一,它和視覺、嗅覺、聽覺、味覺或觸覺擁有同等的重要性。想像一下如果有一項發明能夠修復視力喪失或從來不曾聞過玫瑰花或炒洋蔥散發香氣的人們的手術那該有多好。我同意女性割禮確實是違反人權的錯舉。女性割禮的結果正好直接反應出這項人權被剝奪的事實,這點毫無疑問。

 

當我得知福爾德斯醫師所謂的‘陰蒂成形術’並前來巴黎一探究竟時立刻就知道這是有效的,這手術可行!陰蒂在女性割禮當中不會被完整地切除,絕對不可能,為什麼?因為陰蒂比起我們任何一位被灌輸關於陰蒂的觀念(甚至是婦科醫師)還要來的大。

 

藉由女性割禮所造成的損傷由疤痕組織掩蓋在陰蒂傷口上。但陰蒂的涵蓋範圍廣闊,就像冰山一樣,我是這麼認為,其他陰蒂的部分皆全然埋在疤痕組織之下。在重建過程中,我們總是能發現它的存在,一直以來都是如此。

 

所以手術的宗旨是將陰蒂剩餘的部分脫離傷疤組織並帶到皮膚表層來。之後,我和那些由福爾德斯醫生執刀的女性們談話,日後,我自己得知她們有了性器官的感覺。有時候這項手術令人害怕,有時候可能會有其他問題浮出,偶爾手術無法如期成功,但許多報告顯示她們終於在其一生中第一次體驗到性高潮。這項手術起了作用,雖然還稱不上是完美的手術,可能還夾帶些許風險,但不管怎樣結果是好的。

 

排山倒海的捷報顯示這手術可行。福爾德斯醫師在2013年將他的研究發表在英國的Lancet醫學期刊上,有將近3000名女士獲得重建,科學界已公認此舉可行。此外,我們目前在全世界所施行的這項重建手術是免費的,在許多例子裡我們也能拿到承保範圍的保險金。因此它為受害者們帶來了希望,讓感到不知所措、認為身體不完整、無法恣意揮灑人際關係的病患本身獲得制衡。

 

但手術不是解答,它不應該成為解答,也不應該成為必要之事。對於因女性割禮而失去的部分,永遠沒辦法藉由手術回復到原先的樣子。所以,我希望做的,簡而言之,就是建立一套方法、發起一場計畫並樂觀其成,徹底讓女性割禮在我們的人生中消失掉。

 

而且我真心相信,透過受害者們的敘述、割禮實施者不再操刀的舉止、男性們對於其太太以及愛人表達性的尊重、父母親說不的權利、媒體與新聞組織持續報導我們的故事(儘管編輯幹部可能會說“話題太過敏感”、“太備受爭議”、“很可能會冒犯到誰”或只是以“不准”這兩個字帶過),這些都能讓我們更加向終結女性割禮的目標靠近。

 

因此基於這些緣由,我正做著對的事情。這也是之所以我們所有人會選在今天在這邊做對的事情的原因。

 

我沒有一絲恐懼,我們也不帶任何恐懼。我們挺身反對女性割禮,我們向世人們解釋反對的原因,藉此,我們正採取反對女性割禮的行動,做正確的事情。

 

我最後想表達我們更進一步需要做的,就是訴說我們的故事。詩人瑪雅‧安吉洛(Maya Angelou)寫過一句話:“這世上再也沒有比起隱埋心中的無數故事還要殘酷的事情了。”向眾人告知你們的故事並教育這個世界吧。教導那些每當碰上女性割禮的受害者,就連忙呼叫他們的同事前來觀望,好像深受女性割禮之害的女性們是很罕見的馬戲團動物一樣的那群醫生們。教導人們有修補這項問題的手術,也可藉由培訓習得如何進行處理。這些醫生們都需要好好正視、接受教育並懷著沉著冷靜的心來解決這個問題。

 

其次,我們必須告訴我們的父母以及親戚們目前女性割禮這項陋習仍然在世界的某個角落被實施。我們必須對自身的經歷、痛楚、失去和恐懼坦誠相對。所以,慢慢地,女性割禮執刀者勢必將不再拿起刀子,尊重傳統但拒絕貫徹女性割禮的施行。

 

我最後以愛蓮娜‧羅斯福曾經說過的話作為結尾:“[最後]你必定能做到你認為自己無法做到的事情。”

 

註解一: 該和平單字(P.E.A.C.E)又由People Everywhere All Created Equal(意旨全球各地人們皆生而平等)中各單詞的字首所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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